上海风情(外一首)

第8版()
专栏:

  上海风情(外一首)
  黎焕颐生活,象汹涌的潮水,百里浦江该有多高的水位?潮起潮落、潮涨潮退,百里江城,该有几人拾贝?鲁迅在山阴路留下的脚印!周总理在思南路留下的丰碑!殷夫在龙华留下的血性诗骨!小刀会在城隍庙留下的碧血丹
辉!谁把它拾到手呢?——景仰者排成这么长的队……野心家留下的罪恶!阴谋家留下的鬼祟!冒险家留下的断橹残枪!巧言令色者留下的文过饰非!阿谀逢迎者留下的拍马舐肥!谁在拾到之后,不恨入骨髓?于是耿直者拾到直言不讳!革命者拾到居安思危!探索者拾到清醒的思维!宗教徒在玉佛寺拾到虔诚的下
跪!家庭主妇在小菜场拾到经济实
惠!唯唯诺诺者拾到今日有酒今日
醉!而你,拾到了什么呢?——是哲学家的冷静?还是诗人的敏锐?至于我,穿过风雪而归,为了明天,寻寻觅觅在街头巷
尾……你看到了么?我的笔,常常开出带刺的花蕾!你尝到了么?我的诗,常常带着酸、甜、苦、辣的烟
火味……
是这样吗?……是这样吗?从南京路到外滩,你常常沉浸于它的花花世界
……而我,总是想起汹涌、想起澎
湃,想起波涛、想起大海……啊!冒险者的狂想有几个没有
被风暴撕成黄浦江上空破碎的云块?!啊!野心家的野心有几个不是象泡沫一样飘在海里捞不回
来?!但是,我也不想掩盖:有黄金般的憧憬,也有很天真的爱,受到台风的袭击、台风的伤
害,如同深秋的街头落叶,曾经在街头摇摆……让我们都来打捞吧——怀着对丑恶的恨,怀着对未来的爱……